椅上的乔致庸。
乔致庸穿着一身深灰色布袍,布袍的质料是江南产的上等棉麻,摸起来柔软却挺括,只是刻意做了旧处理,领口处甚至还缝着一块不起眼的补丁 —— 那是他故意找缝补匠缝的,为的就是在清廷官员面前装出 “薄利经营” 的模样。他腰间系着一根黑色丝绦,丝绦中央坠着一块翡翠腰带扣,翡翠呈浓郁的祖母绿色,质地通透,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 这是乔家祖传的物件,当年他父亲临终前,将这腰带扣按在他掌心说:“致庸,乔家的生意能传三百年,靠的不是银子多,是懂进退、知风险。” 此刻,这腰带扣被他藏在布袍内,只露出一小截,像是在提醒自己 “财不外露”,也像是在掩盖内心的不安。
他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雨前龙井,茶杯是普通的青花瓷,杯沿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 那是十年前他在张家口商战中,被清廷盐铁司的人砸裂的。当时对方指着他的鼻子说:“乔致庸,你以为晋商能通天?朝廷要你赚,你才能赚;朝廷要你亏,你连饭都吃不上。” 此刻,他没有喝茶,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杯沿的裂痕,动作越来越快,连指节都微微泛白。他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边打量着密室里的一切,一边在心中盘算:这密室选址隐秘到离谱,桌上的绒布是江南织造局的贡品,连茶杯里的茶叶都是去年的雨前龙井 —— 川南钱庄的实力,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雄厚,可越是雄厚,就越要警惕 “树大招风” 的风险。
“乔东主,一路从太原赶来,辛苦了。” 陈墨打破了密室的寂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乔致庸耳中。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因为他知道,乔致庸这样的老商人,最忌讳 “急功近利”。他说着,从绒布上拿起三张叠得整齐的票券,指尖捏着票券的边缘 —— 那里印着极细的 “川” 字暗纹,是辨别真伪的关键,轻轻推到乔致庸面前。票券展开后,宽约四寸,长约六寸,纸质厚实却柔韧,正是新印的 “蜀锦券”。券面左侧印着蜀地特有的芙蓉花纹,花瓣层次分明,花蕊处还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右上角加盖着红色的 “川东新军印”,印泥是用朱砂与桐油混合制成的,色泽鲜亮,印文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笔的起承转合;左下角则有一行极小的防伪暗纹,需借着天窗透下的光柱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是 “川南钱庄” 四字,暗纹是用特制的雕版压制而成,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细微的凸起,绝非普通印版能仿制。
“乔东主请看:此乃新印的‘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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