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分壹两、拾两、百两三种面额。” 陈墨的指尖在票券上轻轻滑动,逐一介绍,动作缓慢却精准,既展示了票券的细节,又不失礼貌。他刻意在 “平价米” 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盯着乔致庸的眼睛 —— 他知道,晋商在北方的粮栈去年因清廷苛税亏了不少,“平价米” 这三个字,是戳中乔致庸痛点的关键。可话刚说完,他又在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若是乔致庸真的答应合作,太原的旗兵会不会对乔家的商队下手?林宇说过 “不能让百姓为咱们的野心买单”,乔家的商队里,还有上百个靠运粮吃饭的脚夫,他不能只顾着战略,忘了这些普通人的生计。
乔致庸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伸手拿起一张百两面额的 “蜀锦券”,指尖轻轻摩挲着券面的芙蓉花纹,感受着金线的细腻与暗纹的凸起 —— 这工艺比清廷的官票还要讲究,官票的印文常常晕染,可这 “蜀锦券” 的每一笔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他将票券凑近天窗透下的光柱,仔细查看上面的印记,又对着光轻轻抖动票券,票券发出清脆的 “沙沙” 声,是桑皮纸特有的质感,绝非普通纸张能模仿。乔致庸的手指在票券上轻轻捏了捏,感受着纸张的厚度与韧性,心中却翻涌着矛盾:这票券确实是好物件,能兑银、能换物,对乔家的南北生意大有裨益,可 “川东新军” 这四个字,在清廷眼里就是 “反贼” 的代名词。若是乔家用了这票券,万一被官府查到,不仅太原的窖银会被抄没,连乔家的几十口人都要遭殃。他想起去年冬天,清廷户部尚书路过太原时,特意召见晋商代表,说:“你们要记住,朝廷才是你们的靠山,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那句话,此刻还在他耳边回响。
“陈先生,” 乔致庸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却又透着商人的精明,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说出口的,“此券的好处,陈某自然明白 —— 兑银方便,换物灵活,对咱们晋商做南北生意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物件。可陈某想问一句,贵方真有如山的金银,能支撑这四地钱庄的兑付?还有那平价暹罗米,能长久供应吗?” 他刻意加重了 “长久” 两个字,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 “短期利好,长期遭殃”。乔家在太原府开票号三十年,见多了 “口头兑银、实则空库” 的把戏,当年他父亲就是因为信了一家票号的 “高息承诺”,差点让乔家破产,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 “风险永远比利润重要”。
陈墨闻言,自信一笑,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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