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录。
数据不会说谎。赵机提笔,在正在起草的条陈中,特意增加了“关于河北西路今春粮储安全与辽军活动关联性的初步分析”一节,并附上了简化图表。他没有直接下结论,只是将数据并列呈现,并提出几种可能性假设。
做完这些,窗外天色已暗。赵机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准备收拾返家。刚站起身,却见李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官服下摆还沾着泥点。
“赵兄!可算找着你了!”李锐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几分兴奋,“有新鲜事!”
“何事?”
“苏娘子那边,联保会章程,今日正式递到开封府和市易司了!”李锐道,“你猜怎么着?市易司那边居然没打回来,只说要‘依例详议’!开封府更是客气,收了文书,还让书吏好言送出来的!”
赵机眉头一挑。这确实不寻常。以石府的影响力,市易司和开封府不给苏家使绊子已属难得,如此客气更是蹊跷。
“还有更奇的。”李锐凑近些,“我有个在宫中当值的弟兄,今日悄悄跟我说,前几日内侍省有人问起过‘江南苏氏女商’和‘货殖联保’的事,问得还挺细。”
宫中……赵机想起苏若芷收到的那个神秘牙牌和纸条。看来,那股“上面”的力量,开始显现影响了。
“苏娘子知道了?”赵机问。
“估摸着也得了信儿。我过来前,见芸香阁后院灯火通明,像是有人在议事。”李锐道,“赵兄,你说这到底是福是祸?宫里那位贵人,图什么?”
赵机摇头:“不知。但既是贵人示意,至少眼下对苏娘子是利大于弊。只是……”他顿了顿,“与宫闱牵扯,终须万分谨慎。李兄,你有空多提醒苏娘子,凡事留足余地,莫要全然倚仗这层关系。”
“我省得。”李锐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小事。前日我在码头巡检,碰见一队从雄州来的商队,带了些北边皮货。闲谈间,那商队头领说起,雄州边市近来查得特别严,对南来的布帛、铁器、药材盘问极细,反而对北边来的皮货、牲口放松些。我觉得有点怪,往常都是防北货南流,怎的现在倒像防南货北去?”
赵机心中一动。雄州是宋辽边境最重要的官方榷场之一。查验重点的变化,往往预示着政策的微调。
“那商队头领可说了原因?”
“只嘀咕说,怕是上头怕商贾资敌。”李锐道,“但我寻思,布帛药材,辽地也缺,往年查得也没这么严啊。”
赵机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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