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已命边境各寨加强警戒,储备粮械,以备不测。”
张咏想起耶律澜,迟疑道:“赵知府,那耶律澜郡主对你似有特别关注。她问及你为人、背景,甚至婚配……”
赵机一怔。耶律澜?那个大纲中设定的“镜像对手”?她竟已开始行动?
“下官与她素未谋面。”赵机谨慎道,“或许只因新政引起辽廷注意。”
陈恕却道:“未必。此女见识不凡,恐有抱负。她关注赵知府,或许……是看到了某种可能。”
“何种可能?”
“汉辽缓和、乃至交融的可能。”陈恕缓缓道,“她言‘若汉辽能渐融一体,战祸可消’。此言若出真心,其志不小。”
赵机默然。耶律澜的设定,是“深受汉文化熏陶,内心对辽国的未来充满忧虑”。或许,她真在寻找一条不同之路。
“此事容后再议。”赵机收敛心神,“眼下要紧是应对室韦部可能的变故。陈侍郎、张承旨旅途劳顿,请先休息。边境之事,下官会妥善处置。”
送走二人,赵机独坐书房。烛火摇曳,映着他沉思的脸。
耶律澜的出现,让局势更加复杂。她是敌是友?是单纯好奇,还是另有图谋?她示警室韦将变,是善意,还是想引宋国卷入辽国内斗?
还有黑山坳死士的幕后主使,仍未查明。朝中弹劾,暗箭不断。边贸新规虽行,然根基尚浅。杨继业旧案,证据渐齐,但翻案时机未到……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
但他不能退。
推开窗,秋夜凉风扑面。星空辽阔,银河横亘。
他想起了飞狐口的血战,想起了黑山坳的丰收,想起了边民感激的眼神,想起了苏若芷沉静的面容,想起了沈文韬、李晚晴在边寨的坚持……
这些,就是他前行的力量。
摊开纸笔,他开始规划应对室韦部变故的详细方案:军事上如何布防,民政上如何安置流民,外交上如何与辽廷沟通……
笔尖沙沙,如春蚕食叶,在秋夜里编织着边地的安全网。
他知道,危机也是契机。室韦部变故,或许能让辽国无暇南顾,为真定府新政赢得更多时间。若能妥善处理,甚至可能加深宋辽互信,推动边贸进一步发展。
当然,风险也巨大。一旦处理不当,战火可能重燃。
“必须谨慎,必须周全。”他轻声自语。
窗外,更夫敲响三更。
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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