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过好你自个儿的日子就中!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有让你回头贴补妈家的道理!让人戳脊梁骨笑话!”
“哥——!”苏婉的眼泪“唰”就下来了,“啥笑话不笑话的!我是你妹子!妈也是我妈!你是我亲哥!瞅着你跟嫂子这么熬着,妈这么遭罪,我……我这心里头能得劲儿吗?”她往前一步,一把攥住大舅那糙得像砂纸似的手腕子,“你跟妹子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妈那药都断溜儿了?上回我给妈指回来的那瓶止痛片儿,是不是早造没了?”
大舅的手腕子在苏婉手里头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溜老高,嗓子眼儿里挤出低低的呜噜声儿,像头掉进套子、浑身是伤的牲口。老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声儿哑得厉害:“……没断。我……我有招儿。”
“你有啥招儿?”苏婉紧跟着问,声儿带着哭腔,“去卖血?还是去借那驴打滚儿的阎王债?哥!那都是要命的营生啊!”
“你少管!”大舅猛地一甩胳膊,挣开苏婉的手,劲儿大得让她歪了一下。他背冲着苏婉,肩膀头子“呼哧呼哧”地起伏,“我……我去后山踅摸踅摸下的套子,看能不能逮个野兔啥的……”他像是逃命似的,抄起靠墙根那根磨得溜光的旧棍子,低着头说着出去看看。
锅底玉米粒“噼啪”的爆响和苏婉压着的抽搭声儿。柴米杵在门边儿上,刚才那通唠嗑他听得真真儿的,心里堵得慌。他瞅着妈那直哆嗦的肩膀头子,轻轻走过去,扶住她。
“妈……”
苏婉抹了把脸,叹了口气,想把心口那团乱麻压下去。她瞅着锅里糊了多半的玉米粒儿,拿起锅铲,小心扒拉扒拉,把那些还能吃的、焦黄的部分铲到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那动作,轻得像是捧着金疙瘩。
“走,瞅瞅你姥去。”她声儿囔囔的,可带着股倔劲儿。
柴米心里也不太好受,有一种很不好的负罪感。
她一开始就没想到,大舅家的情况如此。
还一直埋怨舅妈想贪便宜。
不过想想,伺候两个瘫痪的老人,就极为艰难了。还有儿子儿媳妇……
哎……
“妈……”柴米偷偷拽着苏婉:“我这还有一千块钱,你扔给我大舅吧。”
苏婉眉头皱了皱,柴米姥爷走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花了有一千五六,都是柴米掏的,后来又给了大舅妈五百,这就两千块钱了。
这……又给一千?
苏婉也不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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