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必胜的信心。”独孤白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战争没有百分百的事。但大哥带出去的一千一百人,是我们现在能动用的最精锐力量。如果他们都赢不了,那我们固守黑石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沉了:“更何况,这一战不单是为了一座城堡、一批粮草。”
财政主事周明堂——那个圆脸微胖、总是笑眯眯的中年人——适时问道:“那还为什么?”
独孤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周主事,今年各城的秋税收缴情况如何?”
周明堂愣了下,随即流畅回应:“已收七成,余下三成因暴雪封路,预计开春后才能收齐。总计折合白银二十八万两,粮草十五万石,另有毛皮、药材等折价约五万两。”
“封臣们的贡赋呢?”
这一次,周明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这个……目前只收到五家,不足三成。”
“哪五家?”
周明堂报出五个名字。三个是父亲的铁杆旧部,两个是墙头草。
而剩下那十几个没交的,有的在观望,有的恐怕已经起了异心。
“所以你看,”独孤白缓缓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黑水堡这一战,打给草原人看,也打给那些封臣看。我们要告诉他们:独孤家还没倒,铁山军还能打,该交的钱粮,一文不能少。”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无人质疑。
陈焕之深深看了这位年轻侯爷一眼,终于躬身:“下官明白了。继位呈文,我会连夜草拟,待战报一到即刻发出。”
“有劳。”
三位内务官退下后,大厅里只剩下独孤白、独孤青和铁寒。
风雪拍打着高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三哥刚才没跪。”独孤白忽然说。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独孤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有些缥缈:“我在草原长大,不习惯跪礼。父亲生前特许过。”
“我知道。”独孤白转身看着他,“我只是好奇,三哥心里,真的认可我这个弟弟当守护者吗?”
问题直刺核心。
铁寒的独臂微微绷紧,但没出声。
独孤青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火盆边,伸手烤火,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焰,像是眼底燃着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小白,”他用了小时候的称呼,“你记得我母亲吗?”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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