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回荡,空洞得像是走在巨兽的肠道里。
“老侯爷遇刺前一天,亲自提审过胡九。”铁寒举着火把在前引路,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审了半个时辰,出来后脸色很难看,当天下午就去了边境哨所——然后就出事了。”
“审出什么了?”
“不清楚。老侯爷没让任何人旁听,笔录也没留。”铁寒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生锈的铁锁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但那天之后,胡九就被单独关押,三餐由我亲自送。”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锈死的骨头在强行扭转。
铁门推开,一股更浓重的腐臭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坟墓。
牢房很小,约莫丈许见方,墙角铺着潮湿的稻草,已经发黑发霉。一个身影蜷缩在稻草堆里,听到开门声,那人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个囚犯,倒像只困在笼子里、却还在谋划着怎么咬人的老狐狸。他穿着破烂的棉袍,手脚戴着镣铐,活动时铁链哗啦作响,像是骷髅在跳舞。
“胡九?”独孤白走进牢房。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新面孔啊。独孤烈呢?死了吧?”
语气轻佻,带着挑衅,像是在试探水的深浅。
铁寒上前一步,独眼中寒光一闪。但独孤白抬手制止了他。
“你知道我父亲遇刺?”
“猜的。”胡九耸耸肩,镣铐哗啦作响,“他那种人,仇家多得是,哪天突然死了也不奇怪。”
独孤白蹲下身,与胡九平视。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三尺,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某种草药的气息。
“我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你们谈了些什么?”
“家常。”胡九咧嘴笑,笑容里藏着刀子,“聊聊天气,聊聊生意,聊聊他几个儿子哪个成器哪个不成器——”
话音未落,铁寒的独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墙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像是黑暗中突然扑出的猎豹。
胡九的脸瞬间涨红,双脚离地乱蹬,像是被钓出水面的鱼。
“铁叔。”独孤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铁寒松手,胡九摔回稻草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时间不多。”独孤白看着瘫在地上的胡九,声音冷得像地牢里的石头,“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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