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兼并土地,苛税层层盘剥。男子尚且难以养家糊口,更遑论身居底层、地位卑微的女子。
这些年她一步步推行新政,减税安民、规整吏治、兴办学宫、防治疫病,一点点拔除积年沉疴,让整个国家慢慢焕发新生。
可阅览完所有文书,她心底依旧藏着一丝沉甸甸的牵挂。
看似四海升平,依旧有角落的百姓,未曾真正脱离贫苦。
萧珩起身,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自然替她拂去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数年如一日的珍视。
“既有起色,便是循序渐进的好事。民生治理,本就非一朝一夕之功,不必急于求成。”
他懂她的性子。
从来不止求山河安稳、朝堂无争,她想要的,是家家户户衣食无忧,是老弱妇孺皆有所依。
毛草灵微微颔首,眸光望向窗外繁华街巷,语气带着几分轻叹。
“陛下,如今男丁可耕、可商、可入学、可从军,前路皆有可期。可女子依旧艰难。”
一句话,道尽世间常态,也点破乞儿国当下最隐秘的民生短板。
从古至今,无论大唐盛世,还是边陲列国,女子生来便被桎梏在方寸宅院之中。
寻常寒门女子,幼时在家操持家务、纺纱缝补,及笄便草草婚配,一生困于内宅、囿于灶台。
无谋生之技,无立身之本。
命好的,嫁得良人,安稳一生。命苦的,遇人不淑、夫死家败,便只能沦落街头,乞讨为生,甚至落入风尘,再无翻身余地。
即便如今乞儿国日渐兴盛,百姓安居,可底层女子的命运,依旧从未被改变。
萧珩闻言,眼底温柔渐敛,多了几分深思。
他生于帝王家,自幼习得的是帝王权术、朝堂制衡、军政民生。
历代治国,皆以安男丁、固农耕、强兵马为先,从未有一朝帝王,会将底层女子的生计,纳入治国考量。
“你的意思是?”他轻声询问,静待她的谋划。
毛草灵目光澄澈,心中早已思虑周全,缓缓道出自己的构想。
“女子心思细腻,手巧耐苦,擅纺纱、刺绣、制衣、女红。只是民间无规整课业,无售卖渠道,无人提携,一身技艺只能闲置家中,不能变现养家。”
“许多寒门小户,家中子女众多,男丁可外出劳作谋生,女子只能依附家人。一旦家道中落、亲人离世,便瞬间走投无路。”
她来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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