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礼教崩坏。
女子凭双手自立谋生、安稳度日,反倒成了离经叛道。
这般双标世俗,本就荒诞可笑。
萧珩目光扫过全场,威严笃定,字字铿锵,一锤定音。
“女工工坊,即刻推行,全国落地。”
“敢阻挠新政、苛待女工、刻意推诿懈怠者,以渎职论罪,绝不姑息!”
帝王一言,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反对,尽数俯首遵旨。
朝野非议平息,新政正式落地推行。
诏令传至民间,起初,百姓皆是惶恐迟疑。
世世代代的规矩深入人心,寻常百姓不敢轻易违逆礼教。
不少农户心中顾虑,不肯将家中女儿送入工坊,生怕被邻里非议、被世人指点。
各州府官吏据实上报,新政推行初期,报名者寥寥无几。
毛草灵得知情况,并未急躁施压。
她深知,世俗偏见非一日可破,民生新政需温水煮茶,循序渐进。
次日清晨,她亲自拟写一篇《惠民女工谕文》,通俗易懂,直白恳切,传遍乡野街巷。
谕文不讲空洞礼教,不谈朝堂规制。
只讲最实在的民生百态,最朴素的生存道理。
【天下女子,亦为苍生,亦求安生。无技傍身,则终身依附他人,命不由己。习得一技,则可自给自足,不必乞怜于人。工坊不收分文学费,管食宿、教技艺、按劳得利。贫女可养家,孤女可立身,妇人可自强。立身有方,余生有靠,是为真礼,是为真善。】
白纸黑字,贴遍大街小巷、村镇路口。
朴实的文字,戳中无数底层百姓的软肋。
最先动心的,是那些孤苦无依、走投无路的女子。
乡镇之中,父母早亡、无依无靠的孤女;丈夫早逝、带着幼童难以维生的寡妇;家中贫寒、兄弟姐妹众多、早早被放弃的小女儿。
她们活在底层夹缝,日日挣扎求生,受尽冷眼委屈。
当看到这篇谕文,看到不用卖身、不用依附他人,仅凭双手便能挣钱糊口、安稳度日的希望,心中积压多年的无助与绝望,瞬间裂开一道光亮。
第一日,各州工坊总计报名,百余人。
第三日,数百人。
半月之后,各州府女工工坊,尽数满员。
无数底层女子,背着简单行囊,走出闭塞宅院,走进规整明亮的官办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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