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特意下旨规制工坊条例,事事体恤女子不易。
工坊严禁苛待、打骂、压榨女工;
教习嬷嬷耐心授课,因材施教,不看出身贫富,只教技艺谋生;
食宿统一规整,干净整洁,冬日供暖、夏日通风;
按劳取酬,多劳多得,账目全部公开透明,杜绝官吏克扣贪墨。
她更是从宫中抽调擅长顶级刺绣、精致裁衣的老宫人,分派至各州工坊任教,改良民间粗陋技艺,教她们精致新式针法、配色、制式。
同时,她依托这些年建立的商业渠道,将工坊产出的绣品、成衣、鞋袜统一外销,供给各地商铺、驿站、官署采买,甚至连通边境贸易,销往邻邦小国。
货品做工精良、价格公道,一经推出,便广受追捧。
短短一月,各地工坊尽数盈利。
第一批女工领到属于自己的工钱时,无数女子红了眼眶,落泪无声。
那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不靠父兄、不靠夫家,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银钱。
沉甸甸的碎银握在手心,温热滚烫,亦是新生的希望。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原本迟疑观望的百姓,彻底放下顾虑。
谁家女儿进工坊,便能挣钱养家、体面安生,不再是家中累赘。
一时之间,各地女子争相报名,女工新政,彻底深入人心。
短短半年时间,乞儿国百县千乡,工坊林立,女工数万。
无数底层女子,挣脱内宅桎梏,习得一技之长,拥有了立身之本。
乡间少了流离乞讨的孤女,市井少了沦落风尘的可怜人,寒门多了无数可以自给自足、撑起家门的女子。
女子有业,则家稳。
家稳,则国安。
民间风气悄然渐变,世人渐渐接纳女子务工谋生,不再以世俗偏见苛待弱者。
女工产业的兴盛,更反向带动全国商业、织造业飞速发展,充盈国库,惠民利民,形成良性循环。
初夏时节,毛草灵轻车简从,带着几名侍卫宫人,微服巡查京郊工坊。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规整的工坊院落里,窗明几净,暖意融融。
无数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端坐案前,低头刺绣、纺纱、裁衣。
指尖翻飞,银针穿梭,细密灵巧,眉眼认真平和。
没有人自轻自贱,没有人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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