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毛草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没人替你受着。我叫青萝,崔妈妈让我来照看你。”
毛草灵没有应声。
青萝也不在意,把粥碗放在一边,自顾自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汗水,又小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照顾过很多个这样的姑娘。
“孩子……没了?”毛草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青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低声说:“没了。崔妈妈说,留不得。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地方……留不住的。”
毛草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钝痛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灼热的、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意志在蠢蠢欲动。
她不能死。
她上辈子活得太短,这辈子开局虽然烂到了极点,但不管怎样,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她是毛草灵,两辈子的毛草灵,骨子里都刻着不服输三个字。那些把她推进泥沼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活下去。
“粥我喝。”她睁开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
青萝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塞了一个破旧的枕头,然后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粥是粗米熬的,稀得像米汤,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但毛草灵一口一口地全部咽了下去。胃里有了热食,身体好像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
喝完粥,她靠在枕头上喘息了片刻,然后对青萝说:“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栖凤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青萝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坐到床沿上,开始慢慢地讲。
栖凤楼在平康坊不算最大的青楼,比不得那些动辄几十个姑娘、日日歌舞升平的大场子,但它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崔妈妈手里常年养着几个官伎出身的老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门用来调教新来的姑娘。所以栖凤楼出去的姑娘,个个都有一两手拿得出手的才艺,在长安的风月场上也算小有名气。
“崔妈妈是个生意人。”青萝压低声音说,“她虽然心狠,但不算丧尽天良。你不愿意做的事,她不会硬逼你,但前提是你得能给她挣钱。要是挣不到钱……”
她没把话说完,但毛草灵听懂了。
在这个地方,价值决定待遇。有用的人能活得好一点,没用的人连狗都不如。
毛草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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