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基本恢复了。崔妈妈派人来传话,让她去前院的花厅“学规矩”。她跟着来人走到花厅,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嫣红也在其中,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她。
花厅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这便是崔妈妈专门从外面请来教姑娘们规矩的邢嬷嬷,据说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后来出了宫,被各家青楼争相聘请,专教新来的姑娘礼仪举止。
“新来的?”邢嬷嬷的目光落在毛草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模样倒是周正。站到后面去。”
毛草灵依言站到了队伍末尾。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邢嬷嬷开始教她们走路、行礼、奉茶、应答。这些规矩对于原主来说并不陌生,毛草灵继承了原主的肌肉记忆,再加上她自己前世接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学起来毫不费力,动作流畅自然,举手投足间甚至带着一种别人学不来的从容气度。
邢嬷嬷看了她好几眼,目光里的挑剔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
“你以前学过?”邢嬷嬷走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小时候家里教过一些。”毛草灵垂眸答道,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不卑不亢。
邢嬷嬷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留下,其他人散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嫣红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没人敢违逆邢嬷嬷的话,鱼贯退了出去。花厅里只剩下邢嬷嬷和毛草灵两个人。
“会写字吗?”邢嬷嬷问。
“会。”
“什么字体?”
“楷书尚可,行书略通。”
邢嬷嬷转身从案上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桌上,朝她扬了扬下巴:“写几个字我看看。”
毛草灵走到案前,拿起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写下了一行字——她抄的是唐代诗人骆宾王的《咏鹅》,这是她前世上小学时就会背的诗,放在这个时代也不算突兀。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二十个字一气呵成,笔力虽因大病初愈而略显虚弱,但结构端正,气韵流畅,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邢嬷嬷拿起纸,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字不错。”邢嬷嬷放下纸,重新看向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你这样的姑娘,沦落到这种地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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