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通过一个人的衣着配饰判断他的身份地位,如何在一群人中迅速分辨出谁是真正的主角,如何在酒桌上不动声色地替人挡酒,如何用一两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巧妙化解尴尬或套出对方的信息。
这些都是伺候人的功夫,但毛草灵学得极其认真。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软技能”就是她的武器,是她在这个泥沼中活出人样的唯一依仗。
一个月过去了,邢嬷嬷对她的评价从“尚可”变成了“不错”,又从“不错”变成了“极佳”。
两个月过去,栖凤楼里的姑娘们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待这个曾经的罪臣之女。嫣红等人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忌惮,因为她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毛草灵,正在以一种她们无法企及的速度,把她们远远甩在身后。
青萝偷偷告诉她,崔妈妈已经好几次在私下里跟人提起她,说她“捡了个宝贝”。
毛草灵听到这话时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练她的琴。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这点本事,不过是让她暂时站稳了脚跟。要想真正翻身,光靠琴棋书画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大的舞台,更重要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了。
那天傍晚,崔妈妈派人来请她去前院的雅室,说是来了一位贵客,点名要见楼里新来的、才艺最好的姑娘。邢嬷嬷亲自替她梳妆打扮,换上了一套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一件浅青色的纱衫,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记住我教你的。”邢嬷嬷替她整理好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今晚来的这位,不是一般人。好好表现。”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雅室的门。
室内灯火通明,靠窗的罗汉床上半倚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面容清癯,气度不凡。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正拿着折扇轻摇。
毛草灵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腰间玉带的制式——那是六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级别。再看他脚上那双乌皮靴的靴头上绣着暗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官制的。
邢嬷嬷教过她,看人先看脚,因为衣服可以换,鞋子不容易换。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富商,而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
她款步上前,盈盈下拜,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小女子草灵,见过二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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