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梁国。淮南看似疆域辽阔,实则四面皆敌。如今内部若是率先分裂,自相争斗,周边强敌必然趁机兴兵来犯。到那时,内有派系纷争,外有强敌压境,数十年基业,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我们身为先王旧臣,守的是这片疆土,争的从来不是一己权位。岂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再者,许德勋、秦彦晖进驻蕲州,也并非全是坏事。”刘威话锋一转,视角变得长远,“徐温命二人驻守边境,下一步必然会下令袭扰江州。江州毗邻荆南,是邻境重镇。让他们去前线交锋,一来可以消耗双方实力,二来能试探西边强敌的虚实。我们坐守庐州,养精蓄锐,静观局势变化。鹬蚌相争,渔人方可得利。”
他顿了顿,端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漫开。“我知道诸位心中憋屈,看着他人抢占要地、步步紧逼,任谁都难以释怀。但大丈夫行事,当审时度势,知进退、懂隐忍。一时的退让,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保全大局,积蓄力量。”
“徐温城府深,手段辣,可他急着揽权、急着拓土,便难免急于求成。许、秦二人虽为悍将,却也骄矜自满,常年恃宠而骄。他们进驻蕲州,看似占尽地利风光,实则身处四面受敌的险地。向西要防备江州兵马,向东要提防我们,军中粮草、补给皆要长途转运,隐患重重。”
“我们此刻若是冲动发难,恰好正中其下怀。若是按兵不动,恪守本分,表面顺从中枢调令,不生出事端,对方反而摸不透我们的底牌,行事便会多有顾忌。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
厅堂内的众人静静聆听,原本激愤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众人皆是沙场老将、官场中人,细细思索一番,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一时意气之争,确实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那名最先发言的耿直武将面露愧色,拱手道:“节帅高见,是末将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得失,未曾思量全局。险些因一时怒火,坏了大事。”
其余众人也纷纷收敛神色,各自拱手称是。
刘威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诸位心系庐州,这份心意我看在眼里。心中有怒气是人之常情,只是行事之前,务必三思。”
“传令下去。”他神色一正,正式下达指令,“各部严守现有防区,整肃兵马,勤加操练,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边境各处哨探加倍值守,密切留意蕲州方向的动静,但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主动挑起冲突。许德勋、秦彦晖那边如何行动,我们只看、只听,不主动干涉。”
众人齐声领命:“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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