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交叠,封袋外层那些极细的痕迹顿时浮出来,像一张被反复抚过又压平的皮。
第一只封袋,袋口右上角有三道极浅的折痕,方向一致,像被人用左手拇指反复掀过。第二只封袋,底角磨损明显更重,左侧袋面有一条狭长的白线,不像撞痕,更像被木架边缘长期来回拖擦留下的痕。第三只封袋则最怪,封线完好,钉孔却有一个轻微偏斜,像当初钉袋的人手稳,可拔袋的人不稳。
江砚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这些袋,不是静置的。
有人在近几日,至少三次以上碰过它们。
而且碰过的人,手法不止一个。
“看见没有。”他缓缓道,“这不是单仓封存,是被人从里到外过过手。”
首衡脸色微变:“有人动了内库。”
“动了,还想装成没动。”江砚道,“所以才要让内库一线光只露这一点。光太多,藏不住;光太少,真假难分。现在这点光,刚好够我们看磨损,不够让对方换影。”
门外那道沉厚嗓音终于再次响起,隔着门板,压得很低。
“你看不完。”
江砚没回头,只淡淡道:“那就先看够一层。”
他往前一步,掌心白裂纹贴近门缝,借着那点极细的光再往里照。内库夹层更深处,第二排封袋的编号条边缘忽然闪出一圈极淡的灰,像被什么擦过后又匆忙补过。那补痕极薄,若不是现在这般一寸寸照过去,根本看不出。
“补签。”范回低声道。
“不是签。”江砚道,“是换贴。”
他盯着那圈灰痕,脑子里飞快转过刚才咳声落谱、门槛裂开、封膜反写的每一个节点。咳声落钉之后,外墙裂了,内库光透出来,对方没有急着合门,反而借这点光在里面做了第二手安排。封袋不是拿来藏物,而是拿来藏“已经被动过”的痕迹。
封袋一拆,里面到底是什么,反而不急了。
真正要紧的是,谁动过,动了几次,动的是整排还是单袋,动的时候有没有换过手套,拖过几回架角,压过哪一层封线。
磨损谱比内容更早说出真相。
“右二排第三袋,袋口有双层折痕。”江砚忽然道,“先左手掀,再右手压,动作是两个人做的。”
阮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那只袋的袋口边缘一边微翘,一边微平,像两种力道在同一个位置打过架。
“还有这只。”江砚又指向左边,“底角白线不是拖,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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