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道:“不是不认,是终于不认了。”
说话间,门槛照页上的半月裂纹忽然向外一撑,像有一根线从纸背被扯了出来。那根线极细,细得像咳声留下的尾音,却在空中一晃后,直接落到了夜换针使的肩头。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听见了吗?”江砚道,“咳声回来了。”
夜换针使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那不是普通的回声,而是他刚才借门缝、借针袋、借踏板背栏送出去的那半口气,被听证席按规则原样退回来了。退回来的气不再是他的遮掩,而是他的认领。它一落,便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极淡的灰白落点,像一枚证据钉。
首衡立刻明白过来,沉声道:“席位编号开始反咬他了。”
“对。”江砚说,“他想用咳声代章,席位不让。他想让咳声替针,席位也不让。现在咳声回来了,只能证明这口气原本就属于他。”
夜换针使猛地抬头,声音终于有了裂:“不可能!我只是照着上面做,咳声也不是我的——”
“你看。”江砚打断他,抬手一指,“你自己已经说了‘上面’。上面是谁,听证席现在不急着替你补。它先认的是你的咳。”
他转向首衡:“把尾响听证符开到第二档。让刚才那一声咳,按原路回录。”
首衡立刻照做。
厅梁下的听证符微光一转,刚才那声极轻的咳声竟像被拉回了纸面,在记录格里重新显出一道短线。短线一显,案前的天书空白页便自行翻动,浮出一行细字。
【咳声已回席,须补署名栏。】
江砚看着那行字,唇角没什么情绪:“终于肯补了。”
他提笔,在门槛照页旁的核验页上落下一句:
【咳声回席者,先补署名,再论针痕。】
笔落的一刻,夜换针使肩头那道灰白落点骤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按进皮肉里。他闷哼一声,想缩,却被两名执事死死按住。
首衡低声道:“他的咳声,真的回到席上了。”
“所以他逃不掉。”江砚道,“只要席位不认咳声,咳声就只能回来认主。认了主,主位就得露。”
夜换针使眼底终于浮出一丝真正的慌乱。他不是在怕打,而是在怕流**的闭上。因为一旦流程闭上,刚才所有借口都会反过来咬他。
“我不认!”他嘶声道,“我没有主位,我只是换针的!”
“那你更该认。”江砚淡淡道,“换针的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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