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啧,藏得够深。”
“不然怎么叫暗桩。睡吧,我守上半夜。”
灯灭了。
易小柔在树上又停了一炷香时间,才慢慢退下来。落地时脚有点软,扶了下墙。
巷子黑,没光。她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
张屠户。暗桩。十年。
难怪他知道六扇门的人腰牌露了角。难怪他总在关键时“提醒”。难怪桂花糕还热——他一直在附近。
她慢慢往回走。到鱼市时,天边泛白了。摊贩们开始出摊,搬案板,摆木盆,水花哗啦。
张屠户的摊子已经支起来,肉挂了一排。他正在磨刀,磨石滋啦滋啦响。
“柔丫头,这么早?”他抬头,笑。
“睡不着。”易小柔走到自己摊前,开锁,搬鱼盆。
“想你娘了?”
“嗯。”她舀水倒进盆,活鱼扑腾,“张叔,你认识我爹吗?”
磨刀声停了停。
“认识。”张屠户又磨起来,“你爹当年可是个人物。一把刀,一条船,运河上下谁不知道易水寒?”
“他为什么杀赵四海?”
滋啦——滋啦——
“江湖恩怨。”张屠户说,“陈年旧事,提它干啥。”
“什么恩怨?”
“说了你也不懂。”
“说说看。”
张屠户放下磨石,擦了擦手。“赵四海扣了你爹的货船,船上三十个兄弟,全沉了运河。你爹去讨说法,赵四海不给,还打断你爹一条腿。你爹养好伤,夜里摸进漕帮分舵,一刀毙命。”
“一刀?”
“就一刀。”张屠户比划了一下,“从这儿进,这儿出。赵四海连声都没出。”
“然后呢?”
“然后漕帮就发了追杀令。你爹躲了半年,最后还是没躲过。”张屠户叹气,“江湖事,江湖了。你爹是条汉子,就是太刚。”
易小柔把鱼捞出来,按在砧板上。刀起,去鳞。
“那另外七十一条命呢?”
“赵四海的兄弟,报仇的。”张屠户又开始磨刀,“你爹杀了赵四海,他们就杀你爹的兄弟。你爹再杀回去。杀来杀去,就七十二条了。”
“可我爹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三处伤。”易小柔说,“一处心口,两处后背。仵作验的,我偷看过卷宗。”
滋啦——滋啦——
“那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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