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第那道坎。甚至因为他是靠军功起家的,更不受士族待见。
王恭用刘牢之,却轻视刘牢之,迟早要吃到恶果。
“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的嘴脸,看见军营里的人像是看见了脏东西,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
刘裕回了家,捏着眉心说。
“你又不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些士族子弟的做派,更何况还是建康来的。”
臧爱亲她跪坐在他身后,拿指腹在他太阳穴上打着圈按,力道恰到好处。
刘裕靠在凭几上,闭着眼,肩膀绷得紧邦邦的。
“别说他们,就连京口这边跟我家差不多的士族都是这副嘴脸,我刚开始议亲的时候看得太多了。”
“那种人你跟他计较不过来,他眼睛长在头顶上,你总不能把他的眼睛摁下来,别搁在心上。”
臧爱亲说着,手上没停,从他太阳穴往下推到后脖颈,顺着那条筋按下去,刘裕绷着的肩膀松了些。
“我没搁在心上。”
刘裕肩膀松了松,转过来拉臧爱亲的手。
“我就是替刘将军不值,他打了这些年仗,如今到了王恭帐下,连个正眼都捞不着。”
“刘将军自己心里有数。”
臧爱亲低声说。
“他要是心里没数,也不会把你和田阳带在身边。你们是他的心腹,他受了气,你们替他记着就是了。”
刘裕没接话,闭着眼靠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爱奴,你说刘将军会不会反。”
臧爱亲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你是他手底下的人。”
“我没主意。”
刘裕拿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刘将军待我不薄,他要是有什么打算,我跟着走就是了。可王恭那边,到底顶着朝廷的名头。”
臧爱亲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
“王恭逼杀王国宝,会稽王不见得会忍耐。那样昏庸但贪权的人,最容易干蠢事。”
她手里捏着针,没往下缝,针尖在布面上悬着。
“到时候王恭还是不是朝廷的人,可就难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才好。”
刘裕盯着房梁看了一阵,侧头看臧爱亲。
“你的意思是,司马道子迟早要跟王恭翻脸?”
“翻不翻脸,什么时候翻,我说不准。”
“可王恭上回兵逼建康,司马道子杀王国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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