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那是被逼得没法子。这种人吃了亏,不会认,只会记。”
臧爱亲把针扎进布面,接着缝。
“你跟着刘将军,刘将军跟着王恭,王恭跟会稽王闹起来,你们夹在中间,往哪边站,都得先想清楚。”
刘裕听完了,没吭声。
他想着王恭帐中那张仰着的脸,想着刘牢之站在下首垂着手的样子。这些事搅在一块儿,像一锅煮糊了的粥,舀不清爽。
他想着想着,索性不想了,把身子一歪,整个人埋进臧爱亲怀里。
他个子大,这么一歪,脑袋搁在她腿上,肩膀缩着,膝盖蜷起来,像只硬塞进小窝的大狗。
“阿姊,好累呀。”
他蹭了蹭臧爱亲的腹部,拖着调子,像在撒娇。
他这些年在营里发号施令,在阵前横刀立马,回了家就把那副将军的架子卸了,一点不剩。
臧爱亲被他这一下压得往后仰了仰,拿手推了推他脑袋,没推动。
“起来,我手上还拿着针呢,扎着你。”
“扎就扎,反正累。”
“刘寄奴,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让底下人看见你这样,像什么话。”
“底下人又看不见。”
刘裕直接耍赖。
臧爱亲拿他没办法,把针线搁到一边,空出手来,按在他后脑勺上,顺着头发一下一下往后捋。
他头发硬,捋下去又翘起来,捋下去又翘起来,她捋了几回,索性不捋了,就拿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不动了。
刘裕被她这么按着,绷着的肩膀慢慢塌下来。他喘了口气,长长地吐出来,像是把这些日子憋的那口浊气吐干净了。
“阿姊。”
“嗯。”
“你说我跟着刘将军,到底跟对没跟对?”
臧爱亲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按了。
“这话我答不了,我跟刘将军没见过几面,田夫人倒是好相处,可刘将军到底什么人,我看不透。”
她想了想,又说。
“不过你跟着他这些年,他没亏待过你。洛涧那会儿他把你放在前头冲,可该给的赏没少给。”
“如今王恭轻慢他,他心里头不痛快,可也没把底下人推出去挡刀。这样的人,不算坏。”
“嗯。”
“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也搁在心里了。”
臧爱亲把他脑袋扳正了,让他仰着脸看自己。
“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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