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走,我不拦你。可有一条,凡事多留个心眼。”
“王恭跟司马道子闹起来,你们在中间夹着,别傻乎乎的替人当枪使,替人挡了刀,人家还不领情。”
刘裕仰着脸看她,嗯了一声。
“还有。”
臧爱亲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眉心。
“别一回来就愁眉苦脸的,山君今日在学堂里又学了新字,回来要写给你看。你顶着一张苦瓜脸,她瞧见了又要问阿父怎么了。”
刘裕听到刘兴弟,脸上松快了些。
“她人呢?”
“在学堂还没回来,你起来,洗把脸,等会儿她回来了别叫她瞧见你这样。”
刘裕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坐起来,臧爱亲替他把歪了的衣领正了正。
“阿姊,便是为了你们,我都不会叫自己出事的。”
刘裕亲了亲臧爱亲的侧脸。
他嘴唇有些干,碰上去糙糙的,亲完了没退开,就那么贴着她的脸。
他想起从前在战场上打仗,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刀砍卷了刃也不后退。
那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家里那间土墙屋子,灶上那锅稀粥,臧爱亲头上的木簪子。
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有了宅子,有了孩子,臧爱亲头上戴着他买的金簪子,他更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安稳。
“从前是没法子,不拼命就吃不饱饭。如今不一样了,如今我拼命是为了往后不用再拼命。”
他坐直了身子。
“王恭也好,司马道子也好,他们闹他们的。我跟着刘将军走,可我不傻冲,你放心。”
臧爱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替他把搓乱的头发拢了拢。
院门响了一声,是刘兴弟从学堂回来了。
她跑进院里,手里攥着张纸,纸边都叫她攥皱了。
“阿父,阿母,先生今日夸我了......”
刘裕站起来迎出去,一把将她抱起来,举高了搁在肩膀上。刘兴弟骑在他脖子上,把那张纸举到他眼前。
“阿父你看,我写的字,先生说我写得好。”
刘裕仰着头看,纸上端正的写着好些字。
“写得比你阿父强。”
他说。
刘兴弟把纸收回去,拿手揪着刘裕的头发。
“阿父,你今日去营里累不累。”
“不累。”
“你骗人,阿母说你去营里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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