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划痕表面。水泥的硬度不算太高,但也绝不是轻易就能留下划痕的——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磨损,箱子本身的重压加上拖行的摩擦力,需要相当可观的重量。
“有没有查过附近的长途大巴站或者火车站?”我问。
林峰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指触碰的位置:“查了。三个客运站和火车站的监控都调了,没有发现拖着这种大号行李箱的人出现在站前广场或者候车大厅。”
“那说明他没打算走远。”我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沾到的灰尘,“或者,他根本不是要带着箱子离开——而是要把箱子里的东西藏起来。”
林峰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在指间捏了捏,还是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又塞回烟盒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调整烟盒在口袋里放的位置,像是那个动作能帮助他整理思路。
我们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副食店、一家水果摊、一家关门的中介门面。台阶上的拖痕在第三个店铺门口变得不太一样了——原本连贯的划痕在这里出现了一段中断,大约两米的距离内没有任何痕迹,然后又在第四家店的门口重新出现。
“这里少了。”我说。
林峰站在中断的位置,目光在台阶表面来回扫视了一遍:“可能是箱子的倾斜角度变了,拖痕变浅,看不清了。”
“不会。”我蹲下来,用指尖在那段中断的水泥表面刮了一下,“水泥表面的磨损程度不对——如果有拖痕经过,哪怕再浅,也会留下轻微的摩擦痕迹。但这一段的表面完全没有被磨过,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站起来,退后两步,目光从第三家店门口延伸到第四家店门口,在那两米的间隙上来回落了几遍。人行道的这一段,正好位于一棵歪脖子梧桐树的树荫下,树干倾斜着伸向街道的方向,像是一个斜着身子在打盹的老人。
“箱子被抬起来了。”我说。
林峰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棵梧桐树:“抬起来?为什么?”
“因为这一段的路面不平。”我指着树根附近的地面说,“你看,这棵树的树根已经把人行道石板拱起来了一部分,形成一个微型隆起。如果箱子拖着走过这一段,颠簸会让里面的东西移位,甚至发出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这种声音会很刺耳,容易引起注意。”
林峰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段被树根拱起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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