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睡觉。你懂吗?”
马全福低下了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纸。一个信封。
“第一样。”纸推到马全福面前。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着一条条手写的条目……偷鸦片的大致日期、数量、卖给了前门外哪家烟馆、在三庆园输了多少。这些都是沈越下午在八大胡同从嘴碎的小厮和赌场闲人口中套来的。具体数字未必分毫不差……但白纸黑字往面前一摆,效果跟铁证一样。因为马全福自己心里有数。
“这张纸……送到六国饭店张将军手里……你就是个死人。”
马全福盯着那张纸。手在抖。
“第二样。”信封打开。一叠钞票……两百块大洋的银行券。这是郑耀先出发前预支的行动经费里最后的家底。还有一张火车票……北平到保定。明天一早的车。
“两百块大洋。够你在保定安顿下来,租个小铺面过日子。从今天起……你跟北平、跟春生苑、跟张敬尧……再也没关系。”
沉默。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老鼠在墙角啃东西的声音。
马全福的眼珠子在纸和信封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嘴唇颤抖。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在零下十几度的仓库里出汗。
“我……选第二条。”
“好。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晚上……大年三十……你给六国饭店打一个电话。打到张将军的套房里。告诉他……你姐姐在春生苑出事了。北城有个军阀少爷喝醉了闯进来要抢人。你姐姐吓得直哭,求你打电话求援。”
马全福张了张嘴:“可是……我姐姐没有……”
“你姐姐有没有出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将军信不信。”郑耀先弹了弹烟灰。“他会信的。因为你是红绡的亲弟弟。你打电话……他有什么理由不信?”
马全福看了看纸。又看了看信封。手慢慢伸向信封。
郑耀先按住了信封。“先打电话。打完了……信封归你。”
赵简之走到墙角,把那台落满灰尘的手摇电话机搬了过来。沈越提前试过……线路还是通的。
马全福坐在电话机前。手在抖。
郑耀先把勃朗宁的枪口轻轻贴在了他的腰眼上。不是威胁……是提醒。
“别演砸了。演砸了……两条路都没了。”
马全福吞了一口唾沫。拿起听筒。手摇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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