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
郑耀先从横梁上开的第一枪。
驳壳枪的枪口火焰在漆黑的屋子里炸出一团刺目的橙光。弹壳弹飞出去,叮当一声落在八仙桌上。
张敬尧身侧那个反应最快的贴身保镖……一个光头、虎背熊腰的壮汉……正试图往怀里掏枪。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没有惨叫。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
一切发生在零点三秒之内。
张敬尧吓得魂飞魄散。六十多年的命突然就悬在了一根线上。他本能地往大门方向跑。貂皮大衣太厚重……他跑起来像一头笨拙的老熊。
他没跑出两步。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对面阁楼的方向传来。子弹打在大门门槛的青石板上,崩起一片碎石屑,有一块击中了张敬尧的小腿。
沈越。
从二楼窗户居高临下。这一枪不是要打死他……是警告。你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张敬尧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四条腿往后蹭。贴身的另外三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一个端着盒子炮朝横梁方向盲射了两枪。子弹打进了木头里……离郑耀先的肩膀不到一尺。
郑耀先没动。
他从横梁上翻身落下来。
落地无声。
像一只大猫。
屋里现在有四个保镖……不,三个了。还有一个张敬尧。空间不大。大概二十步长、十步宽。靠左边是一架紫檀木屏风。中间是大八仙桌。右边是两把太师椅。
郑耀先落地的瞬间滚到了屏风后面。
三个保镖同时开火。子弹打得屏风上的仕女图啪啪作响。碎木屑和绢帛飞了满天。
郑耀先没还击。他在听。听脚步。听呼吸。听枪栓拉动的咔嚓声。
三个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桌子右侧。一个正在往屏风方向摸。
他等最近的那个走到屏风边缘……伸手探过来的瞬间。
啪!
驳壳枪从屏风的缝隙里打穿了那人的手腕。枪掉了。那人惨嚎着往后退。郑耀先一个箭步蹿出来,左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门口方向一推。
门口那个保镖正端着枪瞄着……看到同伴被推过来,犹豫了零点五秒。
够了。
郑耀先的驳壳枪在人肉盾牌后面连开两枪。两颗子弹从推出去的保镖腋下穿过……直接打进了门口保镖的胸膛。
桌子右边那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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