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业务……真的是第一次接到。
“六哥,你这……”
“少废话。”郑耀先翻了个白眼,“另外,让那帮小瘪三去弄几桶最臭的大头菜泔水和通阴沟剩下的渣子,再找个印小报的地下作坊,连夜赶一批皮埃尔律师逛窑子的花边报。内容随便编,越不堪越好,最好配上他老婆的画像,标题就写‘法兰西名律师的东方艳史’。”
宋孝安彻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林默寒。
林默寒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郑耀先。那表情里包含着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佩服。
“六哥。”林默寒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这招……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讲究?”郑耀先冷哼一声,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林兄弟,你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写过论文吧?你知道论文答辩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林默寒没接话。
“最怕遇上一个不跟你讲论文的人。”郑耀先弯起嘴角,“你满脑子学术逻辑,引经据典,准备了一百个论据。结果对手压根不看你的论文,上来直接掀桌子。”
他竖起一根食指。
“他讲法律,我就讲江湖。他讲江湖,我就讲拳头,他讲拳头,我就讲命。总之一句话,永远不跟对手同频。”
林默寒慢慢把掉在桌面上的钢笔捡了起来,旋好笔帽,放进了胸前口袋。
“受教了,”他说。
宋孝安领了命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法租界便衣路段。
皮埃尔大律师从他那栋法式联排别墅的铁艺大门里出来的时候,脚还没有迈过第二道台阶,就被一股冲天的臭气给呛了个趔趄。
他那辆锃光瓦亮的福特轿车,从车顶到车门把手,里里外外糊满了一层黏稠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不明物体。
隔壁弄堂里两个穿粗布褂子的瘪三正蹲在墙根抽烟,看见他出来,嬉皮笑脸地冲他吹了个口哨。
皮埃尔大律师当场暴跳如雷,操着法语骂了半条街。
他的太太随后也尖叫着跑出来了,因为后院的晾衣杆上、她那件从巴黎寄来的真丝睡袍上,挂着一只被人拧断了脖子的死老鼠。
同一时刻。
法租界最热闹的霞飞路商业街上,三十来个穿着报童服的小鬼头正满街奔跑。
他们手里举着一叠叠刚从地下小作坊里赶印出来的、纸张粗糙、油墨还没完全干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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