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开过去,确认林默寒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银行周边,才动了。
他走到银行东侧一百米外的一条小岔路上,拐进了一个修钟表的铺子。
铺子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趴在柜台上用小锤子敲一只怀表。
“修表的?”老师傅头也不抬。
“不修,换衣服。”
老师傅这才抬了一下眼,看到来人之后点了点头,伸手把柜台底下一个布包推了出来。
郑耀先接过布包走进了后面的小屋子。
五分钟之后出来的人跟进去的判若两人。
深灰色大衣换成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胸口别了一朵白色的绢花。领带是暗红底纹的真丝料子,打了一个温莎结。头发用发蜡重新抹过,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边圆框眼镜,左手腕上多了一块浪琴金表。
一个典型的法租界洋行华人买办。
郑耀先对着铺子后面小屋的一面铜镜照了照,用手指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法文和中文两行字:
“上海法美商贸公司 副经理 沈慕白”
这个身份是他半年前就准备好的马甲,通过法租界的一个白俄中间人注册了一家空壳洋行,手续齐全,在工部局的商业登记处有正式备案。当时花了两百块法币的注册费,他还嫌贵。现在看来,这两百块花得值。
他把名片收好,摸了摸怀里那把黄铜钥匙,确认还在。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老师傅一眼。
“那套衣服帮我收好,一个小时之后我来换回去。”
“晓得了。”老师傅头都没抬,继续敲他的怀表。
郑耀先走出修表铺,沿着马路绕了一个大圈,从银行的南面绕了过去。
汇丰银行正门还在封锁,但南面的侧门已经解封了。两个安南巡捕站在侧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郑耀先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巡捕拦了一下。
“先生,银行暂时不对外营业……”
“我跟杜邦探长约好了。”郑耀先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他让我今天过来协助调查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是他的便条。”
信封里面确实有一张便条,上面的签名是杜邦探长的笔迹。那是郑耀先花了三十块大洋从一个在巡捕房当翻译的广东人手上弄来的空白便条纸,签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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