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点燃了新的一根烟,“但动作要快,这种急着出手的大买家,等不了太久。如果他急,我们就有谈判的空间。如果他的底细够干净,我们就用特务处的通行证帮他把货运出去,收三成的买路钱。”
赵简之咂了咂嘴。“黑吃黑?”
“不叫黑吃黑,叫合作共赢。”郑耀先吐出一口烟,“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药,我们得到了我们需要的钱。两全其美。”
宋孝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明天一早我就去查。六哥,但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姚三七的背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我也有这个预感。”郑耀先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所以这笔买卖,不管赚不赚钱,都必须由我亲自谈。”
窗外的风更大了。法租界方向隐约传来巡逻车的汽笛声,在深秋的夜幕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尾音,
与此同时,虹口区的一栋日式洋房里。
枭坐在二楼的和室中,面前的矮桌上铺满了文件。每一份文件的右上角都用红笔标注着编号和日期。
他的副官跪坐在对面,低声汇报。
“郑耀先这三天的行踪已经全部记录在案。每天上午九点从驻地出发,上午在法租界活动,下午回驻地处理公务,晚上八点前必定回到住处。他抽的烟是美丽牌,每天两包;常去的餐馆是南京路上的德大西菜社;出门必带两个随从,一个是赵简之,另一个在左右轮换。”
枭一边听一边用毛笔在一个小册子上记录。他写字极慢,每一笔都像是在给蝴蝶标本钉针。
“鸢尾花事件的时间线。”他放下笔,“从风声放出到巡捕出现,中间只隔了不到四个小时。一个正常的布局,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他是怎么做到的?”
副官摇了摇头。“我们分析过,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提前至少三天就开始布局,放风只是最后一环。第二,他跟法租界巡捕房有极深的私人关系,可以随时调动对方的人手。”
“两者都有。”枭翻开郑耀先的档案,目光停留在一张法国军官的照片上。照片里是查理总督察,“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为什么要用法国人的官银做诱饵?这等于给自己也套上了一层枷锁。法国人事后会清点数目,英国人会追究管辖权,南京的总部也不可能不闻不问。他把所有人都拖进了这盘棋里,自己也被绑在了棋盘上。一个正常的情报官员不会这么干。”
“也许他有恃无恐。”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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