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他是来执行处决的。
郑耀先知道,如果他不开枪,陈默会被当场打死,然后枭会带着人消失在黑暗里。这个结果对郑耀先来说其实也不坏。陈默死了,调查科残党的最后一根骨头也就断了,
但那样的话,枭就赢了。
枭布了一个局,等了一晚上,最后用自己的人手解决了自己的棋子。他会觉得郑耀先怕了。他会觉得“特务处的六哥”不过如此。
郑耀先不能让他这么觉得,
不是因为面子。是因为在接下来的暗战中,如果枭认为郑耀先可以被威慑、可以被吓退,他就会变本加厉。他会把战火烧到更多的地方,波及更多无辜的人。
包括贝当路上那个擦杯子的姑娘。
郑耀先的手指收紧了。
黑衣人已经走到了陈默面前,举起了手枪,
就在这一瞬间,郑耀先扣下了扳机。
消音筒把枪声压到了极低。在江风和潮水的背景音中,那一声闷响几乎听不见。
子弹从烟囱顶部的锈洞中飞出,划过一百七十米的夜空,精准地钻进了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的头猛地偏了一下。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晃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黑衣人愣住了。他手里的枪还举着,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默,看到了太阳穴上那个圆圆的弹孔,鲜血正在沿着脸颊往下淌。
“狙击手!”他扑倒在地,朝仓库方向连滚了两圈。
灯塔上的狙击手反应最快。他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转向,枪口对准了货轮的方向,但他不知道具体的射击位置。消音筒加上江风的干扰,让他无法判断子弹的来源。
起重机上的狙击手也开始搜索。他的步枪在夜色中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警觉的独眼兽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但郑耀先已经不在烟囱里了。
开枪后的第二秒,他就拉动了绑在船舱内的一根钢丝。
轰。
码头对面的一个废弃棚屋里,预先安装的两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碎木和铁皮四处飞溅。所有的狙击手本能地将枪口转向了爆炸的方向。
三秒钟的空档。
郑耀先从货轮底部的一个破洞滑入了黄浦江。氧气囊的进气阀被他拧开,冰冷的江水瞬间没过了头顶。他用脚蹬住船壳,借力向深水区游去。
水下一片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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