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小到只有郑耀先看得见。
郑耀先把火柴盒放回了口袋。他没有进咖啡馆,他不能进去。一个特务处的副区长走进一家普通的法租界咖啡馆,对任何一个有心人来说都会是一个值得深挖的细节。
“走吧。”他对赵简之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
赵简之跟了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六哥,您刚才在那咖啡馆门口站了好几秒钟。看什么呢?”
“看那块招牌。”郑耀先头也没回,“法文写得不错,拼写没错。现在法租界有些铺子的法文招牌错字连篇,丢人。”
赵简之翻了个白眼,不再追问。
他们沿着贝当路走到了尽头,又从另一条小巷绕了回来。整个巡视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郑耀先把法租界核心区域的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弄堂都走了一遍。表面上看,他是在检查行动大队的布防情况,实际上,他是在确认一件事,
程真儿是安全的,
没有人盯着她,没有人对她起疑。调查科残党已经被连根拔起,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危险靠近贝当路。
他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但也只是稍微。
当天晚上,郑耀先没有回住所,而是去了安全屋。
安全屋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死弄堂里,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石库门房子。一楼是一家卖杂货的铺子,二楼是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阁楼。阁楼里只有一张窄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方桌和一盏煤油灯。
郑耀先反锁了门,把窗帘拉严实了,然后他从椅子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台微型照相机、三卷未曝光的胶卷、两枚伪造的法郎硬币和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法文字典。
他把照相机和胶卷放在一边,拿起了那两枚法郎硬币。硬币看上去跟普通的法郎没什么区别,但重量稍微轻了一些。他用指甲在硬币边缘的一个极小的缺口上轻轻一扣,硬币的内腔就弹开了。里面是一个刚好能塞进一卷微缩胶卷的空腔,
这种伪装硬币是老陆教他做的,用两枚同年份的法郎硬币,一枚掏空内芯,一枚削薄做盖,然后用特制的虫胶粘合。粘合缝隙恰好卡在硬币边缘的锯齿纹路里,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出来。
“情报传递有三个忌讳,”老陆当年坐在南京秦淮河边的一个小茶馆里,压低声音对他说过,“第一忌体积大,第二忌频次高,第三忌路线固定。三条犯了任何一条,你就等着被抓吧。”
所以郑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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