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回顾】
天青城赵家铁矿,是碾碎底层性命的炼狱。十五岁的林天行,一纸卖身契锁死余生,沦为矿场最卑贱的奴仆。父亲工伤卧床,伤势久治不愈;母亲受惊疯癫,神志彻底紊乱。全家讨薪无门、告状无路,硬生生坠入无底深渊。
腊月二十三,赵家二少爷赵世昌无端寻衅,捏造偷懒罪名,命人将林天行鞭打至濒死。漫天风雪之中,少年心底首度炸开倾覆世道的不屈执念。地底沉寂亿万年的盘古精血,竟与他极致的情绪共鸣,漾开第一道微弱波动。
千里之外,擎天峰闭关老者捕捉到诡异地脉异动,即刻传令弟子下山探查。当夜,赵家铁矿百年不熄的冶炼炉骤然寂灭;炉底一枚漆黑矿石裂开细缝,泄出一缕近乎虚无的淡金光芒。
暗流已生。变局,悄然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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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行活下来了。
他蜷缩在棚屋发霉的稻草堆里,高烧反复六日。热度起落交替,数次濒临断气,最终被他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扛了过来。
守着他、偶尔喂水续命的,是同屋的老孙头。六十岁的哑巴老奴,被困矿场二十年。舌头遭人割去,缘由无人知晓,无人敢查。
第六天清晨,薄雾破晓,天光微亮。林天行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后背溃烂的伤口已然结痂,皮肉紧绷发硬。稍一挪动,钻骨的撕扯痛便席卷全身;万幸创口彻底止血,性命总算稳住。
他侧首望去,老孙头蹲在棚屋门口,以三块碎石垒起灶台,架着豁口破瓦罐熬煮吃食。罐中野菜混着枯根的涩苦气息弥漫开来,这是所有矿奴日复一日的唯一口粮。
“醒了?”
粗哑男声骤然刺破棚屋的死寂。
一名奴仆推门而入,脚步猛地一顿。来人是陈石头,四十余岁,昔日山野猎户,身手悍利。只因欠下赵家高利贷,被逼签下卖身契,困死黑石铁矿五年。
他眉眼间横跨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直劈下颌。这是早年顶撞监工,被铁刀鞘重击留下的旧伤,当时险些瞎掉右眼。
“你小子命真硬。”陈石头蹲身,糙粝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微凉触感印证高热已退,“我真以为,你这次熬不过去。”
林天行想要应声,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粗砂纸打磨,仅能挤出破碎气音,吐不出半句完整话语。
老孙头见状,连忙端来小半碗温热菜汤,小心托住他的后颈,缓慢喂食。汤味苦涩寡淡、毫无油气,却是他六天水米未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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