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无人共情、无处申诉。
“所以,赵家必须死。”
沈青收敛所有柔和,眼神冷冽如冰。
“我妹妹投井枉死,全城无人出头、无人伸冤。那就我来!不是我天生无畏,是我清楚,恶人不除,死去的人就真的白死了!”
尖锐哨音骤然刺破夜色,急促刺耳。
是李大柱的警示信号!北门换岗结束,新守卫未受迷障影响,已然向内巡查。
时间,彻底耗尽!
“快走!再耽搁,谁都走不了!”沈青猛地发力,将林天行推向门外。
林天行抱紧沉甸甸的包袱,咬牙冲出正堂。踏出门口的刹那,他忍不住回头回望。
昏暗火光中,沈青独立空荡正堂,指尖捏着一枚燃着的火折子。微光映亮他半张侧脸,神情平静舒展,仿佛漂泊半生的归人,终于寻到了终点。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林天行转身扎进无边黑暗,全力奔向后山。
后山排水沟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匍匐通行。通道连通冶炼炉冷却池与山脚小溪,满是淤泥铁锈,臭气熏天、泥泞湿滑。
可这,是全场唯一的生路。
他刚钻入通道深处,身后便传来一声震天轰鸣。
轰!
火油罐轰然炸裂,汹涌烈焰瞬间吞噬整间正堂,火舌狂喷门窗。转瞬之间,火势蔓延至旁侧木炭仓库,干炭遇火即燃,烈火冲天,染红整片夜空。
林天行在泥泞中拼命爬行,膝盖、手肘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刺骨剧痛席卷全身。他浑然不顾,只顾向前狂奔。
身后接连传来护矿队的嘶吼、铜锣的急响、建筑坍塌的轰鸣,声声震耳欲聋。
当他狼狈爬出排水沟、跌坐溪边时,整座赵家铁矿,已然沦为一片燎原火海。
烈焰吞噬营房、棚屋、仓库,滚滚浓烟升空,聚成巨大墨色烟团。冲天火光映红十里山河,连天青城厚重的城墙,都被染得通红刺眼。
林天行满身污泥、浑身湿透,死死抱紧怀中包袱,指节攥得泛白。
沈青,没能出来。
孙瘸子、李大柱、赵寡妇、老孙头,众人是安然脱身,还是被困火海?他无从知晓。
抬眼远眺,北山突兀的岩石之上,一道孤傲身影静静伫立。
是张道人。
道袍衣袂在夜风里猎猎翻飞,他手握那面诡异铜镜,低头凝视掌心罗盘。此刻的指针疯转不止,电光滋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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