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兵丁打着哈欠,推开厚重城门。破晓微光洒落,城门正中,立着一道狼狈至极的少年身影。
满身泥泞、双脚赤裸、眼底布满血丝,单薄身躯挺得笔直,如扎根风雨的孤松。
“哪来的叫花子,大清早堵门碍事?”兵丁不耐烦呵斥。
林天行置若罔闻,默默将包袱平放地面,解开束绳。
三摞铁证整齐铺开:卖身契、黑账本、官商密信,桩桩恶行,赫然醒目。
他抬头挺胸,干裂的嘴唇开合,嗓音沙哑却掷地有声,穿透晨间喧闹。
“赵家铁矿,逼死人命、私设奴籍、勾结官府、草菅人命!此为全部罪证!”
他拿起一纸卖身契,高高举过头顶。
“我名林天行,赵家铁矿在册奴仆!今日,实名揭发赵氏全族恶行!”
晨间人流快速聚拢。小贩、妇人、农人纷纷驻足围观,人群愈聚愈密,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天行立于人群中央,抬手将一张张罪证,平整贴在城中最醒目告示牌上。
晨风凛冽,纸张哗哗作响。
纸面鲜红的指印,在初生晨光里,像一朵朵怒放的血花,绚烂又惨烈。
【章节钩子】
赵家铁矿的大火,整整燃了一夜。天明之后,昔日繁盛的矿业重地,只剩一片焦黑破败的废墟。
府衙官差全员出动,翻查整日,一无所获。沈青尸骨无存、赵管事踪迹全无;就连正堂厚重的铁柜,都凭空消失,被高温烈火彻底汽化,未留半分残渣。
最诡异的是紧邻正堂的一号冶炼炉。
这座承载过灵引、见证过无数苦难的炉子,非但没有坍塌损毁,反而愈发完好。外壁焦黑砖石尽数剥落,内层露出一层细腻温润的暗金色材质,隐隐泛着微光,质感宛若活物。
无人知晓这诡异材质的来历。
当夜,一名值夜官差巡查废墟,恍惚看见冶炼炉内壁明暗交替、缓缓起伏,仿若生灵呼吸。
他手中灯笼骤然落地,浑身僵冷。
万丈地底,一声厚重沉稳的心跳,穿透层层岩层,清晰响彻地表。
咚。
同一时刻,天青城贫民巷破旧土坯房内。
林天行躺卧床板,陷入深沉沉睡。呼吸平稳、心跳规整,周身看似毫无异常。
唯独月光洒落的手背,浮出缕缕淡金色细纹。纹路细如发丝、古朴玄奥,是世间从未有过的血脉印记,正顺着肌理缓缓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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