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我咬着牙,指甲嵌进了肉里,“得让窦建德觉得咱们有用。得让他觉得,养着咱们这几百号人,比把咱们杀了一了百了要划算得多。”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窦线骑着那匹白马,带着一队亲兵,慢悠悠地晃到了我们营前。这人啊,永远都是那么干净,那么扎眼。在这片污秽邋遢的地方,他那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亮得简直是在晃人眼,刺得人心里不舒服。
“惠通姐姐。”他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脸,看着就假,“听说姐姐身子不适,线儿特来探望。”
他把食盒递给我。一打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几样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菜,还有一壶酒。那酒香扑鼻,馋得旁边的弟兄们直咽口水,肚子咕咕叫得像打雷。
我看着那些吃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唤起来。但我没接。
“世子殿下,”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块冰,“这东西,我吃不下。”
窦线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姐姐别客气。如今你我是一家人,何必见外呢?父亲特意让我送来的,他说姐姐一路辛苦,得补补身子。”
“一家人?”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世子殿下,咱们可不是一家人。我是高鸡泊的孤女,是你们夏国收留的一只丧家犬。这馒头,我吃了,就是狗吃了主人的赏饭。我不吃,就是我不识抬举。”
窦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尴尬,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姐姐何必如此自轻自贱?”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父亲对你寄予厚望,你若是这般作态,只会让他难做。他现在是夏王,要考虑大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规矩。”
“让他难做?”我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那谁又想过我的难处?我爹的尸体,到现在还躺在那口薄皮棺材里,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我这三百万个弟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就是他窦建德的‘厚望’吗?这就是他说的仁义吗?”
“你!”窦线气得脸都白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身后的亲兵手按在刀柄上,怒目圆睁地瞪着我,只要他一声令下,我就得变成个刺猬。
但我不在乎。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世子殿下请回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这饭,我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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