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都打不过。
“不碍事?”沈莺儿没好气地说,“你的腹部伤口再深一寸,肠子就流出来了。你说不碍事?”
檀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动。她转过头,看着高惠通。
“大小姐,您瘦了。”
“你也瘦了。”高惠通说。
“我本来就瘦。”檀英咧嘴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嘶——”
高惠通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檀英说,“饿死了。七天没吃东西,我瘦了。”
“你本来就瘦。”沈莺儿没好气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
高惠通走出营帐,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照得营帐一片明亮。远处,洺水河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那些战场的痕迹已经渐渐被新生的草木覆盖。野花在河岸上开了,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像是给大地绣上了花纹。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檀英醒了。仗打赢了。一切都在好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河北的仗还没打完——刘黑闼逃入突厥,迟早会卷土重来。朝堂上的暗流还在涌动,太子和秦王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她和李世民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还在。
但此刻,她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一个月后,断骨营的伤员陆续康复。
檀英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走不快,虽然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但她已经能自己走到营帐外面晒太阳了。沈莺儿每天给她换药,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肋下,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檀英不在乎。她每天对着镜子看那条疤,说“伤疤是勋章,没有伤疤的将军不是好将军”。沈莺儿说她“臭美”,她就嘿嘿笑,笑得伤口疼。
赵大柱的左臂也已经拆了绷带。那道刀伤缝了十几针,沈莺儿说“再深一寸就伤到骨头了”。赵大柱咧嘴笑了笑,说“我骨头硬”。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爬了一条蛇。
张横拄着拐杖来伤兵营看望檀英。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精神很好。他的腿是被长矛刺穿的,沈莺儿说“再偏一点就伤到动脉了”,意思是命大。
“檀英,”他说,一屁股坐在檀英的榻边,拐杖靠在帐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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