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事应下,匆匆记下。
“铁料呢?”大掌柜目光扫向另一个负责金属采买的管事,“‘老铁头’那边怎么说?”
那管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铁头’……怕是顶不住了。按察使衙门派去的那个李经历,派人盯死了他的炉场和货栈,所有生铁、熟铁进出都要登记造册,说是严防‘资匪’。昨天他偷偷运出来的两车杂铁,半路就被卡子扣了,还罚了重金!他传话过来……风声太紧,近期……怕是不敢动了。”
大掌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铁料!这是工坊的命脉!没有铁,燧发枪、甲片、炮筒……一切都成了空谈!
“那就走‘水路’!”大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记得川南屏山那边,有几个靠水吃水的寨子,寨主跟咱们商队有过往来。他们寨子里有自己的小铁炉,打些农具、猎叉。虽然量不大,但胜在隐蔽!立刻派最可靠的人,带足银钱和盐巴、布匹过去!告诉他们,只要是好铁,哪怕是废铁回炉,我们都要!价格……翻倍!”
“明白!属下亲自去!”那管事眼中一亮,立刻领命。
“硝磺呢?”大掌柜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位面色最凝重的管事。火药的命根子,最难搞。
“难!太难了!”那管事连连摇头,声音苦涩,“官府的卡子查得最严的就是硝磺!水路陆路都像筛子一样!咱们之前囤的库存,工坊那边日夜不停地消耗,最多还能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后……”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秘库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没有硝磺,新军的火器就成了烧火棍!这比断粮更致命!
大掌柜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身旁一个装满铜钱的木箱,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目光扫过库房里堆积的物资,脑中飞速运转。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几口密封的大缸上,那是商行从苗疆收来的特殊药材和矿物。
“苗疆……”大掌柜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记得……黑石寨的老苗王,最喜中原的瓷器、丝绸和……烈酒?”
“是!那老苗王嗜酒如命,尤其喜欢咱们的‘烧刀子’!”一个熟悉苗疆事务的管事接口道。
“苗疆十万大山,人迹罕至,官府的手伸不进去!”大掌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断,“硝石矿……苗疆深处未必没有!就算没有,他们那里特有的‘火粪土’(富含硝酸钾的土硝),也是上好的替代品!立刻准备!精选上等景德镇细瓷十套!苏杭上等绸缎二十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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