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衙门派去盯守各大炉场、矿场的人回报,近期并无大宗铁料、硝磺流入重庆!可涂山工坊的炉火,却日夜未熄!打造之声不绝于耳!他们的铁料、硝磺,从何而来?!”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两人:“封锁令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地方胥吏阳奉阴违者有之!山间小路偷运私贩者有之!更有甚者……”杨涟的声音陡然转厉,“恐有地方官员、卫所将领,暗中与林宇勾连,行资敌之举!”
李经历和王振吓得浑身一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下官(末将)不敢!”两人慌忙躬身辩解。
“不敢?”杨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雨幕,“本官奉旨查办此案,要的不是‘不敢’,而是实打实的成效!封锁,要铁桶一般!合围,要步步紧逼!让林宇感受到切肤之痛!让他营中断粮,工坊断料,军心浮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风声大雨点小!”
他猛地转身,眼神冷冽如冰:“传本官令:一、即刻行文三省巡抚及沿途州县,严查玩忽职守、私放禁物之官吏!抓几个典型,以儆效尤!二、都指挥使司立刻增派游骑,封锁所有通往重庆的山间小路、偏僻渡口!凡可疑人员物资,一律扣查!敢有反抗,格杀勿论!三、命遂宁张参将部,向前推进三十里,驻扎铜梁!泸州李守备部,推进二十里,驻江津!将兵锋,顶到林宇的鼻子底下!本官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遵命!”李经历和王振心头凛然,轰然应诺。杨涟的强硬,远超他们的预期。这场围剿,正在迅速升温。
重庆府,城西,“丰裕”米行内堂。
门帘低垂,隔绝了外面街市的嘈杂。米行老板孙扒皮那张胖脸上堆满了市侩而精明的笑容,亲自捧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座一位身着不起眼棉布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面前。
“哎呀呀,大掌柜您亲自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用茶!上好的蒙顶甘露!”孙扒皮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掌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未饮,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扒皮:“孙老板,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上次那批‘陈粮’,解了我燃眉之急,这份人情,蜀江记下了。”
“哪里哪里!大掌柜太客气了!能为林大帅……呃,为地方安定略尽绵力,是孙某的荣幸!”孙扒皮连忙摆手,额头却渗出一层细汗,眼神闪烁不定。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和气的老者,背后站着的是谁。
“眼下,燃眉之急更甚。”大掌柜放下茶杯,声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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