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酒坊窖藏最烈的那批‘透瓶香’,装五十坛!不!一百坛!再备足盐巴、铁针、棉布这些山里紧俏货!”
他猛地转向那个负责苗疆的管事,眼神灼灼:“你亲自带最精干、熟悉苗疆山路的商队,押着这批货,走最险的‘野猿道’,给我直插黑石寨!告诉老苗王,这些东西,换他的‘火粪土’!有多少,要多少!价格……随他开!只要能运出来,运多少,我给他翻倍的盐和铁器!记住,宁可绕远,避开所有官道、哨卡!哪怕人背肩扛,也要把东西给我弄回来!”
“是!掌柜的!”那管事也被这大胆的计划激起了血性,重重点头,“属下拼了这条命,也把硝土给您弄回来!”
一道道指令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秘库紧张的气氛。大掌柜如同一个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老水手,调动着商行这艘巨舰上每一分力量,在朝廷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寻找着那几乎不可能的缝隙。
成都府,巡抚衙门(名义上),签押房。
新任按察使杨涟(原陕西按察使调任)端坐在书案后,面色沉肃。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温体仁那份杀气腾腾的密奏抄本,以及朝廷正式下发的、宣布对林宇“削职除名,天下共讨”的明发诏书。
“封锁令已下数日,效果如何?”杨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他目光扫过下首垂手站立的李经历和王振(都指挥佥事)。
李经历连忙躬身:“回禀大人,三省交界处,尤其是湖广入川的水陆要冲,均已设卡严查,过往商旅盘查甚严。据各卡口报,流入重庆方向的粮车,已锐减七成以上!市面粮价飞涨,民怨渐起!”
王振也赶紧补充道:“都司已严令川北、川南卫所军向重庆府外围运动!川北张参将部五千人已抵遂宁,川南李守备部三千人已至泸州外围!对重庆形成钳形威压之势!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急于雪耻的凶光。
“嗯。”杨涟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他拿起案头另一份密报,那是他安插在重庆的耳目传回的,“市面粮价飞涨不假,但据报,重庆城内几家大商行,尤其那个‘蜀江’,近日动作频频。其库中存粮似乎……并未如预期般快速枯竭?反而在持续收购?”
李经历和王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愕然和不安。
“这……或许是林宇之前囤积居奇?”李经历猜测道。
“囤积?”杨涟冷笑一声,将那份密报丢在案上,“囤积能支撑多久?更可疑的是铁料和硝磺!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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