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巨舰为要。” 她端起粗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停泊的 “磐石号”。一夜停泊,巨大的船体在晨光中更显黝黑沉重,如同蛰伏的巨兽,铁甲上凝结的露珠滴落,在甲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夫人说的是。” 陈怀安碰了个软钉子,笑容不变,话锋却悄然一转,像条滑溜的鱼换了方向,“说起远洋,将军素来重视海上通衢。贵方这伶仃洋‘望海角’码头,水深港阔,实乃天然良港雏形。若能稍加扩建,疏通航道,假以时日,必成连接闽粤与川江的枢纽!将军有意,愿出资出力,助贵方一臂之力,共建此港,共享其利!不知夫人与林经略意下如何?” 他抛出的提议像块饵,裹着蜜糖却藏着钩子。
叶梦珠心中冷笑。共建?郑家的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只怕是引狼入室,最终 “望海角” 将改姓郑!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码头简陋,仅供临时转运,何劳将军费心?川东僻陋,力有未逮,亦无心经营远洋巨港。维持现状,互通有无,足矣。”
再次被拒!陈怀安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掩饰不住,扇骨在掌心转得快了几分,竹丝摩擦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川东,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一名郑家随从急匆匆走进棚屋,靴底带进来的沙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线。他在陈怀安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振翅。陈怀安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像突然绷紧的弓弦。他挥退随从,看向叶梦珠和陈墨,脸上重新堆起商人式的遗憾笑容:
“叶夫人,陈管事,实在抱歉。刚收到月港急报,前几日抵达的一批挂着‘蜀江’旗的货船,所载货物中似有朝廷明令禁运的‘精铁’‘火器配件’之嫌!如今已被我郑家水师依律暂扣查验。此事牵涉朝廷禁令,颇为棘手啊...”
棚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海风都仿佛卡在了竹缝里。陈墨脸色一沉,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青瓷盏沿磕出个小缺口,茶水溅在契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陈先生!”
叶梦珠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冰冷的金属义肢在桌下微微绷紧,关节转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 “咔哒” 声。棚屋外,枭二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黑风营精锐们原本松弛的站姿瞬间绷紧,像一张张拉满的弓。
“磐石号” 底舱,轮机室。 闷热嘈杂得像口蒸笼。
巨大的脚踏转盘旁,孙师傅正带着几个工匠,赤膊上阵,对一组发出异响的齿轮进行紧急检修。汗水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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