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二那边呢?” 柳如烟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匕。
“让枭二‘加强戒备’!做出一副被激怒但又强行忍耐的姿态!特别是对郑家那几条船,盯死!但绝不许先动手!” 林宇眼中寒光闪烁,“郑芝龙想试探我的底线和反应?那就让他看!让他看到我们的‘愤怒’和‘隐忍’,更要让他看到我们的‘决心’!扣船的消息,立刻通过我们的渠道,在月港和沿海商帮中悄悄散出去!要让人知道,郑家为了压价,连挂着蜀江旗的船都扣了!”
“属下明白!” 柳如烟领命,转身时皮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墨!” 林宇又看向总揽财赋的心腹,“被扣船只上的货物清单,立刻整理一份‘干净’的给我!同时,动用我们在月港的所有暗线,查清被扣的真实货物里,到底有没有‘违禁品’!若有,是谁夹带的?若没有... 哼,郑家这‘执法’的帽子,就该换换位置了!”
“是!” 陈墨眼中精光一闪,躬身应道。
“刘子墨!” 林宇最后看向民政主官,语气陡然加重,“郑芝龙敢卡我们的脖子,是因为他以为川东离了海路就活不了!那就让他看看,我们的根基,到底在哪里!北线三座棱堡,七月二十之前,必须全线完工!‘磐石浆’产量给我翻倍!农桑讲习所推广的新式农具、良种,给我覆盖到每一个村寨!新开的矿场、冶炼工坊,三班倒,人歇炉不歇!告诉川东的百姓和工匠,朝廷的苛政压不垮我们,流寇的刀兵打不垮我们,海上的封锁,同样困不死我们!川东的脊梁,在内陆的群山沃土之中,在万千生民的汗水与智慧之上!”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经略府内回荡,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坚定力量。众人脸上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激昂所取代,烛火仿佛也亮了几分。
伶仃洋,“望海角” 码头。 气氛微妙。
陈墨带着一脸 “肉痛” 和 “屈辱” 的表情,将修改后的桐油契约推到胡账房面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每桶十七两五钱!这是最后的底线!若贵方再不满意,这桐油生意,不做也罢!至于硝石,契约条款一个字都不能改!陈先生,我川东已仁至义尽!贵方扣押我商船之举,实非君子所为!还望郑将军明察,早日放还船只,以免伤了和气!”
陈怀安看着契约上那半两银子的让步,听着陈墨那压抑着愤怒的 “控诉”,以及码头周围那些 “商行护卫” 明显更加冰冷戒备的眼神,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施压有效!川东还是怕商路断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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