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暂缓,然其主力陈兵江北,虎视眈眈,已成肘腋之患……”
“肘腋之患” 四个字落下,苏克萨哈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 那 “镶黄旗残部”,是多铎亲王留下的最后血脉!殿内的满洲亲贵们脸色更是一片铁青,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甲胄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这哪里是 “肘腋之患”,这分明是林宇那逆贼,举着刀架在了大清的脖子上!
战报念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殿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像无数冤魂在哀嚎。多尔衮缓缓转过身,那张曾让无数明军闻风丧胆的刚毅面庞,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鹰隼掠过草原,最后落在墙壁上悬挂的巨幅舆图上 —— 那片被朱砂圈出的 “川东”,像一块刺眼的伤疤,烙在大清的疆域上。
“镶黄旗,我满洲上三旗之精粹!多铎,太祖爷的爱子,朕的手足!” 多尔衮的声音里压抑着雷霆般的怒火,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竟…… 竟折戟沉沙于蜀地一隅!此非一军一城之失,乃我大清开国未有之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掌拍在舆图旁的紫檀案几上,案几上的笔架、砚台瞬间被震得嗡嗡作响,几滴墨汁溅在舆图的长江流域,像绽开的血花。
“今林宇此獠,不过一介草莽流寇,竟敢挟余威,兵临大江!视我八旗如无物!” 多尔衮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虽赖天险阻其兵锋,然南蛮气焰复炽,江南震动!此獠不除,我大清寝食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范文程,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宪斗,你素来多谋,说说看,此局,当如何破之?”
范文程早已在心中将局势推演了无数遍,闻言立刻出列,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却字字千钧:“王爷息怒。林宇骤起于西南,整合残明余烬,其势已成,确为心腹大患。然……”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指向舆图,“我大清之忧,非独在西南一隅!实乃腹背受敌,力有未逮!”
他的指尖先重重落在福建沿海,那里用蓝色标注着 “郑森” 二字:“海逆郑森,借其父郑芝龙之余威,盘踞金门、厦门,拥楼船千艘,水师纵横无忌!去岁袭破温州,劫掠府库;今春又扰台州,焚毁我军粮船数十艘!我沿海诸省,驻防兵力被其牢牢牵制,岁糜钱粮数百万两,却难以根除。此一患也,如附骨之疽,耗我国力!”
接着,指尖移至夔门、三峡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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