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笑意,脚步一顿,不由失笑拱手:“属下入府便见节帅心绪舒展,眉眼带喜,满城元宵灯火都不及书房半分暖意,敢问节帅,府中可是有甚喜事?”
刘靖抬手示意他免礼落座,抬手将家书折起,放入贴身衣襟收好,语气平和,藏不住心底宽慰:“豫章来了家书,信中说采芙怀妊,已有两月身孕。”
短短一句,轻淡却郑重。
陈象闻言双目一亮,当即整衣起身,深深一揖,语气真挚恭贺:“恭喜节帅!贺喜节帅!此乃大吉之兆,恰逢上元佳节,节帅这是双喜临门!”
刘靖眉峰微挑,先是一愣,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双喜?”
他妻儿添丁,是私门喜事,仅此一喜而已。余下进来四方沉静,何来第二桩喜事?
转瞬之间,刘靖心神通透,眸光笃定看向陈象,语气平稳笃定,已然猜出谜底:“与张佶之和谈,谈妥了?”
这一句预判,毫无迟疑。
陈象心底暗自叹服,面上愈发恭敬,抬手抚须,坦然夸赞:“节帅料事如神,洞察人心分毫不差。属下遵照节帅上元之前亲笔拟定的三条底线,于节度府驿馆,与周戬拉锯谈判数轮,软硬兼施,利弊剖白,今日申时,双方彻底敲定所有条款,无一处分歧,无一处留白,张佶迫于局势,全盘接纳巴陵开出所有条件,再无议价余地。”
“究其缘由,乃是节帅锁死湘南茶木外运之道,张佶治下四州商旅断绝大半,府库钱粮日渐枯竭,粮价日渐增长,张佶不敢再继续耗下去了。”
对此,刘靖并不意外,抬手示意道:“详细说说和谈细节。”
陈象缓缓开口道:“首条,名分权属。张佶废除伪梁朝廷早前册封官衔,正式接受节帅册封,领荆岳下辖静江军节度使一职,所辖郴州、道州、永州、连州四地,名义归属刘节帅辖下,即刻缮写表文,昭告湘南四方郡县,官吏改制、军旗易色,听从节帅调遣。”
这一条,是夺割据之名,定主仆之分。从今往后,张佶不再是对等诸侯,而是刘靖下辖藩镇将领,法理上,刘靖可随时依规任免、调兵辖制静江军。
当然,也仅仅只是法理上,实际上张佶就和高季兴一样,是当地的土皇帝。
不过切莫小看这一点,法理很重要。
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事成则礼乐兴。
虽然如今是藩镇割据的乱世,吃人一度成为风潮,可法理依然重要。
毕竟,李存勖为了出兵攻打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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