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在夫子庙附近的一条老街上,叫“聚贤楼”,不算最好的馆子,但也不便宜。毛人凤订的是二楼的一间包房,门口挂着“已满”的牌子。
进了包房,三个人已经坐在了圆桌边上。看到郑耀先进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六哥!久仰大名!”
“郑专员好!”
“耀先兄,可算见到真人了!”
一番寒暄之后落了座。毛人凤坐在主位,郑耀先被让到了客位。桌上已经摆了八个冷碟,两壶黄酒,还有一盘盐水鸭和一碟金陵酱排骨。
毛人凤举杯,“今天是给耀先兄接风。上海那边的事,大伙儿多少都听说了一些。咱们的六哥,在上海滩把日本人、法国人、调查科的人统统收拾了一遍,那叫一个威风!来,先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黄酒入喉,温热而绵长。
郑耀先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人凤兄太抬举我了,上海那点破事儿,不值一提。倒是我这次回南京来,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毛人凤笑着摆手。
“不过……”郑耀先话锋一转,弯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放,“上海滩别的没有,这点小意思倒还能凑得出来。”
他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四根小黄鱼。
金灿灿的四条一两重的金条,在包房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柔润的光泽。
桌上安静了一瞬。
通讯处的周树昌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方政阳假装不在意地转了转酒杯,但目光一直粘在金条上没移开。电讯总台的陈科长倒是沉稳些,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毛人凤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耀先兄,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
“不客气。”郑耀先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上海那地方,啥都贵,但金子不缺。我在上海跟青帮的杜先生有点来往,帮他办了几件事,他送了我不少好处。我郑耀先是个粗人,不会搞那些文绉绉的人情世故,有好东西就跟兄弟们分一分,这是我的规矩。”
他拿起一根金条,直接塞进了毛人凤手里。
“人凤兄,这根是你的。你在总部替我们这些地方上的人操心受累,不容易。”
然后依次给周树昌、方政阳、陈科长各递了一根。
“各位兄弟,不成敬意。回头到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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