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观众开始叫好鼓掌。
在掌声和叫好声的掩护下,陆汉卿从布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顺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椅子扶手上。
“里面是南京几个安全落脚点的地址和联络暗号。万一出了事,可以应急,但在此之前,不要动用。”
郑耀先伸手把油纸包拿了过来,揣进了长衫的内口袋。
“陆先生……”他犹豫了一下,“您保重。”
陆汉卿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秋天的薄雾。
“你也保重。记住,风筝飞得再高,线在组织手里。只要线不断,你就永远有回来的路。”
台上的戏到了散场的段落。铁镜公主送杨四郎出关,一句“此去关山千万重”唱得满堂唏嘘。
陆汉卿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瓜子壳,提着药材兜子,混进了散场的人群里。
他的背影消失在戏园子的侧门口,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郑耀先又坐了五分钟。
等最后一批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来,从另一个方向的出口离开了大华戏院。
他按照来时的路线,先回裁缝铺换了衣服,再从杂货巷翻墙回到澡堂后院,从浴室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路上买了半斤盐水鸭和两个烧饼。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刚擦黑。传达室的老张头正在门口扫落叶。
“郑专员回来了?逛得怎么样?”
“还行,南京的盐水鸭比上海的好吃。”
“那是!南京的鸭子天下第一。”
郑耀先笑了笑,上了楼。
关上房门之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把那个油纸包取出来,借着窗口最后一点天光,快速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三个地址,三组暗号,两条紧急撤退路线。
看完之后,他划了一根火柴,把纸条烧成了灰烬,用脚碾碎了灰烬,倒进了搪瓷脸盆里用水冲掉,
然后他在床上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蛰伏。服从,不动如山,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也是他最痛苦的事情。
每一次蛰伏,都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本性压到最深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战斗。
他只能等。
等风向变了,等指令来了,等那根看不见的线再次被拉紧。
窗外的南京城渐渐亮起了灯火。远处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