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收取赵家孝敬银两。他们策马而过破败棚屋,从未正眼打量这些底层奴仆。
在权贵眼中,他们从不是人,只是可供压榨的矿石、牟利的工具。
林天行咬紧牙关,将所有怨恨、不甘尽数压入心底。
他太弱了。
十五岁的少年,无钱无权、无依无靠,连自身性命都保全不了,何谈抗衡强权、逆转命运?
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反复做着同一个怪梦。
梦里,他伫立万丈山巅。头顶是无边黑暗,脚下是沸腾岩浆。黑空与火海夹缝之间,蛰伏着一股古老磅礴、足以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
每次梦醒,耳畔都萦绕着地心深处低沉厚重的心跳声,缓慢、悠远、亘古不息。
他只当是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从未放在心上。
他全然不知,脚下万丈地底、熔火深渊之中,一滴沉寂亿万年的远古血核,正随他的心跳轻轻共振,缓缓苏醒。
万古封印,悄然松动。
只是时机未到。
此刻的他太过卑微、太过渺小,根本承载不住这份旷世力量。
他必须历经更多磨难、更深绝境,淬炼出不死不灭的坚韧意志,方能配得上这份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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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青城全城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年味浓郁。赵家大宅大摆二十桌宴席,宴请全城权贵乡绅,奢靡热闹至极。
唯独黑石铁矿,死气沉沉、寒意刺骨,半点年味皆无。
天未亮,林天行便被强行唤起,与一众奴仆清理冶炼炉渣。隔夜炉渣看似冷却,实则余温滚烫;铁铲撬动之间,火星四溅,落在皮肤上便是密密麻麻的燎泡。
半个时辰不到,他衣衫尽数被汗水浸透,手臂灼痛难忍。
矿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二少爷到!”
林天行抬眸,只见锦衣少年赵世昌,乘雪白骏马,在十余随从簇拥下入场。这位赵家二公子执掌铁矿账目,性情乖张跋扈,心性远比赵管事刻薄。
赵世昌翻身下马,冷眼扫过劳作众人,眉头紧锁。
“进度迟缓至此!明日即将出货,炉膛尚且未清完毕?”
赵管事连忙躬身赔笑:“奴才们已然加急赶工。”
“加急?”赵世昌冷笑,目光骤然锁定林天行,“此人动作拖沓,分明蓄意偷懒。”
林天行心头一紧。他全程全力劳作,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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