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只因炉渣坚硬厚重。可底层奴仆,从来没有辩解的资格。
无人听他半句申辩。
赵世昌淡淡抬手,语气轻蔑:“教教他规矩。”
两名随从大步上前,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抽出带刺长鞭。
第一鞭落下,皮肉紧绷,剧痛刺骨。
第二鞭落下,背脊皮肉撕裂,鲜血瞬间渗出。
一鞭接一鞭,层层叠叠、毫不留情。倒钩长鞭每一次抽打,都会撕下一块皮肉。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脚下冻土。
全场奴仆默然伫立,无人敢动、无人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无端施暴。
赵世昌安坐马上,冷眼旁观,仿佛在观赏一场无趣的杂耍。
林天行双膝跪地,十指深陷冻土,身躯因极致剧痛不住颤抖。他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痛呼、呜咽尽数咽入腹中。
哭喊何用?求饶何用?
这吃人的世道里,穷人的哀嚎,从来都是权贵最廉价的消遣。
鞭打持续一盏茶之久,直至林天行浑身浴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赵世昌才慵懒抬手叫停。
“拖走。别死在炉边,污了场地。”
随从如同拖拽死物,将他抛至棚屋后方泥地,置之不理。
漫天大雪悄然飘落,冰冷雪片落在滚烫伤口上,寒热交织,摧垮着他残存的意识。
血流出、冻结、再被新血冲开,往复循环,寒彻神魂。
林天行侧躺雪地,意识逐渐涣散。
父亲重伤卧床、母亲病昏呓语、卖身契的屈辱、赵家众人的嚣张跋扈……无数画面轮番炸开,塞满他残破的思绪。
穷人的命,当真卑贱如斯吗?
他不甘!
滔天不甘翻涌心底!
若天道公允,为何善者受难、恶者逍遥?若苍天有眼,为何强权横行、黑白颠倒?
若这苍天遮蔽公理、容不下半点正义,那这天,不如塌灭!
极致的不屈与怨怼,化作一根锐刺,深深扎入神魂最深处。
地底万古沉寂的深渊,骤然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这股自盘古陨落便沉睡的远古力量,历经万载沧桑、从未异动;此刻,却被一介少年的濒死执念,轻轻撬动。
深渊起澜,亿万年首次。
那滴沉寂万古的远古血核,微光一闪,转瞬重归沉寂。
时机依旧未到。
此刻的他,绝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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