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炸营了。”
尽管早有预料,这消息仍像一块巨石砸**静的河湾,连雾气都仿佛凝滞了。林宇负手立在岸边,青衫被江风掀起一角,他望着雾锁的大江,江面倒映着模糊的山影,像一幅泼墨的画,却透着说不出的沉重。北方的惊雷,终究还是劈开了最后一道屏障。大明中枢的崩塌,已经能听见倒计时的滴答声了。
“朝廷有何应对?” 林宇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下去。
“崇祯帝连发三道勤王诏,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地,急调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入卫京师,还诏令左良玉、高杰、刘泽清等部即刻北上...”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可诏令虽急,各镇却各有盘算。吴三桂回奏说‘边患未平,需徐徐图之’,实则屯兵山海关观望;左良玉在武昌以‘粮饷不足,兵无战心’为由按兵不动;高杰更是直接带着部众往南跑,说是‘先保身家,再图勤王’... 如今的京师,就像悬在半空的孤卵,四周都是虎狼。”
赵猛听得咬牙,大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瓮声瓮气地问:“那张献忠呢?这老贼没趁机搞事?”
“荆襄方向动静不小。”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据察访司的密报,张献忠听说西安陷落的消息后,在王府里狂笑了半日,笑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随后就把孙可望、李定国、汪兆龄这些心腹召进了密室,关起门来议了整整一夜。王府四周加了三层守卫,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具体议了什么不清楚,但这两天他手下的兵马调动得厉害,粮库的门没关过,粮草、军械往营里运,看那架势,是想趁火打劫,或是浑水摸鱼。”
陈墨眉头紧锁,忍不住道:“大人,如今北方崩坏在即,朝廷肯定顾不上咱们。张献忠狼子野心,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是再攻川东,咱们腹背受敌;要是北上跟李闯争地盘,荆襄空虚,说不定会把祸水引到咱们这儿来 —— 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部署好,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宇身上。河湾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连江风都停了,只等着他的一句话。是攻?是守?是冒险一搏?还是静观其变?
林宇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船队轮廓,扫过赵猛紧抿的嘴唇和坚毅的下颌,扫过陈墨紧锁的眉头和柳如烟忧虑的眼神,最后落在涂山脚下那片试验田上。晨雾已经淡了些,能看见田埂上立着的风力翻车,木齿轮还在缓缓转动,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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