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被就地掩埋,很快,河湾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江风卷着雾气,继续守护着这片秘密。
而在涂山脚下的田野里,农人们已经牵着耕牛下了地,新式条播机在平整的土地上划出笔直的沟壑,饱满的麦种顺着漏斗均匀撒落,在湿土里埋下新的希望。远处的堡寨上,士兵们正擦拭着刀枪,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甲胄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像蛰伏的猎犬,等待着猎物的踪迹。一切看似平静,却像绷紧的弓弦,每一寸都积蓄着惊人的力量。
荆襄,“大西王府” 密室。
烛火在铜制烛台上摇曳,将墙壁上挂着的简陋地图照得忽明忽暗,也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张献忠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最狰狞的一道从锁骨延伸到小腹,是当年与左良玉厮杀时留下的,此刻在烛光下像一条扭动的蜈蚣。他大口灌着烈酒,眼中闪烁着贪婪、狂躁与难以抑制的兴奋,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饿狼,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哈哈哈!” 张献忠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粗瓷碗应声而碎,酒液溅得满桌都是。他拍着桌子狂笑,震得烛火乱晃,“崇祯老儿的好日子到头了!李瞎子(李自成)要去坐那金銮殿了!这天下,该轮到老子分一块最大的肉了!”
汪兆龄连忙上前,用袖子擦着桌上的酒渍,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与这血腥气浓重的密室格格不入,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狂热。他指着地图上河南的位置,声音尖利而激动:“大王!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李闯主力尽出,精锐都扑向北京了,河南、山东乃至北直隶,兵力空虚得很!朝廷的那些总兵各怀鬼胎,勤王之师磨磨蹭蹭,根本成不了事!咱们要是此刻挥师北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河南腹地,收拢那些流民,打下几个城池做根基!等李闯打下北京立足未稳,咱们已经在河南站稳脚跟,到时候进可逐鹿天下,退可割据大河之南,与李闯分庭抗礼 —— 这可是上策啊!”
孙可望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铁甲,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眼中也燃起野心之火:“父王!汪先生说得对!李闯倾巢而出,后方肯定空虚,这正是咱们大西军开疆拓土、问鼎中原的好时候!儿臣愿带老营精锐做先锋,保证半个月内拿下洛阳!”
张献忠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河南的地界,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颤。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比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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